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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復古味十足以至給Nolan致意的私密情書,當諾蘭開

浏览次数:170 时间:2019-12-02

短評字數太少只好打在這。

我必須說,《敦克爾克》一口氣超越我對諾蘭過去任何電影的評價,諾蘭在這部片展現出的新意和企圖心一舉打破他前面幾部片漸漸陷入的僵局。我甚至願意說諾蘭的電影美學在此樹立了全新的里程碑,若說過去的作品讓諾蘭逐漸能夠捉摸、開始形成特殊的風格 套路,他證明了我們還可以期待更多面向的克里斯多夫諾蘭。

這貨從早上八點半,被寫到下午五點。

就爆破和美女來說,跟以往相比略遜一籌,但Sam還是想了很多方式去滿足觀眾想看精采豐富畫面的渴望,大量外景、動作場面、超遠景深.超焦距空照等,如此美妙的攝影、剪輯、運動及場面調度絕對是以往系列沒有的。正因為這樣反而有種回到80.90年代老派動作片的感動啊!

要談論「諾蘭大轉向」,我們勢必要先討論過去的諾蘭是什麼樣的?就我個人的粗淺理解 ,約莫是非線性的敘事手法、大量情節突轉、高度聚焦於主角的人物刻畫、充滿哲學性的人性探討。

【諾蘭】
關於08年【黑暗騎士】(下稱TDK)為何沒在天朝上映,網上評論頗多,莫過於"無政府主義""非法出入香港""陳冠希參演""臺詞暗諷天朝制造""諾蘭沒給廣電總局好處"等等,縮小了看,無非存在一個讓ZF恐懼的角色——小丑。事實證明,無論上不上映,08至12年間天朝的"小丑義舉"不在少數,P民的力量是薄弱的,而極端情況下P民卻是最為恐怖的。

還有,非常喜歡裡面英國文學式的鋪陳。

尤其是後兩者,經常以二元的手法呈現,比如星際效應裡面的父女羈絆、全面啟動裡面柯 伯對茉兒的心魔、黑暗騎士裡面哈維與小丑的對比(抱歉蝙蝠俠在這部戲裡面有點淪為配角),以及頂尖對決裡面兩個魔術師為了追求至尊技藝的不同犧牲。

上個月中旬聽說【黑暗騎士崛起】(下稱TDKR)將於8月27號在天朝上映,激動得四腳朝天。激動之余有點不敢相信,之前看TDKR海報時,無政府主義呼紙欲出,比之TDK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完TDKR才恍然大悟,這貨和TDK不是一路的!相對於TDK中小丑幾乎以一人之力顛覆哥譚而言,TDKR中貝恩是用一個準軍隊,雖然他在這里玩的是核武器,可也不法掩蓋其相對的"先天霸氣缺失"。於是一切都變得容易理解:在天朝,小丑隨時可以存在,并致局部大亂,而貝恩類的人物,想都別想。所以,TDKR轟轟烈烈的上映了。(當然,純屬個人臆測)
走出放映廳,頓覺失落,下一部諾蘭是什么時候,2014年吧?

"You cannot teach an old dog new tricks."
龐德雖然是old dog但他顯然可以有new tricks,儘管這樣的新「把戲」看似老舊,但也如台詞所說:
"sometimes the old ways are the best."

然而,在敦克爾克中,許多常見的諾蘭元素消失了(甚至連他愛用的班底也消失大半,只 剩下席尼墨菲和湯姆哈迪),取而代之的是消失的主角、幾乎沒有名字的人物、一個已經 知道結局,卻未知過程如何進行的故事。

【貝恩】
會出現比之小丑更令人神魂顛倒的反一號麼?帶著這要的疑問,貝恩無可厚非是TDKR里最最期待的角色,沒有之一。不過,最后整體看來,只能得出”小丑是無可超越的“的結論,即便此結論一定空前而不絕後,但至少現在看來就是如此。

龐德象徵的「舊」和西法象徵的「新」,是最有趣的衝突。但是也會發現,他們同根生,既相連又斷裂。他們就是最好的double。龐德身上的槍傷,配合的就是西法口中的灼傷。同樣都感受到被M夫人「背叛」的感覺。龐德保持忠誠,而西法受傷。

在眾多習以為常的諾蘭元素消失之後,不變的是對乾淨漂亮的畫面、出神入化的非線性敘 事手法和純熟精彩的場面調度。

最後的最後,似乎通過貝恩透露著這么一個信息:再強大的人,也敵不過愛情。劇中給出的為何貝恩會被忍者大師驅逐出影武者聯盟的原因是"忍者大師看到貝恩受傷的臉就會想起其妻兒在監獄的遭遇",但我更以為原因是忍者大師對愛情的避諱,他應該知道貝恩對米蘭達的感情,也更知道愛情可能對米蘭達的影響。不負其重望的,米蘭達最終成為以愛情利用貝恩的領袖,而不是被愛所困的女子。

M是個很重要的字,之所以叫M是因為,M可以是Madam(夫人),可以是Mother(母親),也可以是Mother Country(母國),三位一體。M夫人所象徵的也同時是國家。這也是為何龐德說他是個patriot,而他對英國的愛,也就是對M夫人的愛;這也是西法為何稱他自己是「被拋棄的小孩」。

我個人非常喜歡諾蘭安排的開局,幾個臉生的男孩在一片死寂的城市裡奔跑,槍聲大作, 但畫面依舊安靜的可怕。這不是鋼鐵英雄裡面尚未開戰的安祥平和,這是令人緊張無措、大感困惑的場景。

【布魯斯】
這會是最後一次見到布魯斯嗎?顯然不會。這會是最後一次見到諾蘭的布魯斯嗎?應該是。多么讓人糾結的事實,但生活還是會繼續,透過電影所能得到的思考還是會繼續,甚至潛藏在不同角色中的”布魯斯“還是會繼續。

Yep, mommy is bad,M是bitch。
Silva乖,大家看完都愛你。

「這裡為什麼這麼安靜?」

無所不能的高富帥居然以一個拄著拐杖衰老頹廢的形象出場,多么振奮人心,他終於不那么自信滿面的香車美女裝模作樣了。作為如此大義而又孤獨的人,或許地下的陰暗潮濕更適合他,這也是為什么直到看到他坐在暗住便魅力十足的原因。顯然,布魯斯這次在用無底洞般的財力、無與倫比的裝備、帥臉蛋外加肌肉征服觀眾以外,還用到了更要的東西:孤獨、失敗、崛起、獻身。


鏡頭跟著男孩一路跑,來到故事的主場敦克爾克海岸,場面忽然就爆開了,聲音開始從四 面八方湧現,然後有個士兵忽然吼了這部電影開場以來第一句真正稱得上是台詞的話:

或許所有人都會思考一個問題:布魯斯最後到底死了沒有?不要用最后一幕帶著美女喝下午茶對著阿福微笑的他來證明他沒死,那可以只是阿福腦中期許的具象化(也可以說是幻覺),也不要用修好蝙蝠車登記的是”布魯斯 韋恩“來證明他沒死,那可以只是羅賓以他之名。其實更願意相信他真的死了,以死完結的傳奇更打動人心,然而從諾蘭系列一開始設定的”前傳“概念來看,又結結實實的證明了他沒死。

以下引用:

「他媽的空軍都死到哪裡去了?」

個人以為:阿福看到的只是自身的想像,而修好的車也只是”被冒名“,但布魯斯沒有死。甚至可以想像諾蘭是有拍當時布魯斯怎么從”不可自動駕駛“的蝙蝠飛機逃脫,如果,只是如果,萬一有下一部的話,或許才會付諸人前。

根據導演山姆曼德斯在The Playist的訪談內容,他也明確的指出這部片確實受到了《黑暗騎士》的許多影響與啓發。來看一下訪談內容:

他問出了所有觀眾的困惑,也帶出了整部電影中多重主線下最為核心的關鍵:資訊不對等 。有人大惑不解,有人緊張戰慄,有人苦苦候援,也有人義無反顧。

【貓女&米蘭達】
這顯然是一次角色復雜事件交織錯結的嘗試,又為故事之后的故事埋下令人興奮的伏筆,這是一個赤果果的挑釁觀眾對下一部的期待,或想像,就像是在你午飯快要吃飽時,便能掉起你的胃口讓你對晚飯無限期待,可又明確告訴你”這是最后一頓了“!

「諾蘭在《黑暗騎士》的成就,的的確確將這類型的電影,帶入了一個非常不一樣的境界,對我們來說,他更改了所有既有的遊戲規則;他也證明了,就算你是拍一部充滿娛樂、動作、驚悚的商業電影,也可以傳遞出現實世界中存在的諸多議題,縱使《黑暗騎士》的背景是一個虛構的城市。因為有了《黑暗騎士》,讓我可以放手的往這方向去執行,所以簡單的來說,如果沒有諾蘭的《黑暗騎士》,就不會有《007空降危機》。」

就這樣,即便沒有直接描寫圍城的彈盡援絕,這一句台詞卻比開場時漫天飛舞的招降傳單更具傳染力,讓觀眾開始感受到,這些人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再也藏不住平靜,漸漸開始崩潰了。

貓女給黑暗而沉重氣氛加入不少靈氣,以及一些些導演自認為很有意思的”幽默“橋斷。值得指出的是,貓女騎蝙蝠摩托車時看起來真心很不協調,倒是在不少拐彎處肆意”翻滾“的車輪特定更有意思得的多。題外話:一直覺得電影(不局限於TDKR)里被美女小偷所迷的男人太過可笑。

究竟有哪些地方很相像?

背景烘托出來後,緊接著便亮出陸海空三條敘事線,用不同的時間設定,將一週、一天、一小時的不同時間感置放在同一種觀影節奏中交錯。

沒有無緣無故的蛋糕,沒人會無緣無故的拯救韋恩企業。影片一開始看到米蘭達這個角色便覺得相當突兀,到她無私的幫布魯斯接管韋恩頓覺不可思議又驚恐萬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外人如此高調而高尚的善待布魯斯。果然,在最后現出原形,她,她,她這是找小師弟來了么?很好的陰謀,很好的隱藏,再加上……差點就成功。把米蘭達和貝恩放在一起,分開看,一個值得唾棄,一個值得同情;再把米蘭達和貝恩放在一起,一起看,他們真的很強大!

● 詹姆士龐德如同布魯斯韋恩一樣,在電影一開始都在身理上受了傷,因而退隱、隱藏自己的行蹤,一直到原處的世界發生了嚴重的反派事件,因而復出。

當不同的速度感併陳,原本緩慢冗長的的撤退行動忽然間便生出了無數張力,既高速又緩慢,再加上幾個巧妙的迴旋,讓觀眾一一兜上先後順序,那些原先相隔甚遠的事件忽然就成了彼此緊密相扣的輪迴因果,在看似平淡文藝的風格中拍出了戰爭片的緊迫與氣勢,非常過癮。

【戈登&羅賓】
之所以把這兩人放在一起,只因他們是知道蝙蝠俠真實身份的外人。

● 和魯修斯一樣,有一位Q提供裝備以及強力的科技後備力量。

在人物刻畫的部分,我個人非常喜歡三線並陳、沒有任何人堪當主角的設計。儘管湯姆哈迪的設計多少還是有點英雄主義的色彩,但諾蘭抹去了多數角色的姓名,讓每一線裡面的 每一個角色,都可能在下一刻成就些什麼。

對於存在了整整一個系列的警察局長戈登,在TDK里有很多戲份,救過布魯斯也被布魯斯救過,哈特死後為了哥譚市和布魯斯一起隱藏真相。如果TDKR開頭的演講部分,是戈登親口把寫好的講稿念出來,而不是後面通過貝恩之口,情況會怎樣?是的,哥譚市民建立在哈特身上的信仰會瞬間崩塌,蝙蝠俠會更早洗脫罪名,劇情將無法繼續開展。可是,那樣的話,一定更震憾人心,一位父親對綁架兒子的兇手的憎恨以及對英雄的愧疚。

● 反派Silva如同小丑一般擁有極盡瘋狂的犯罪計畫。

誰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在戰爭裡發揮了什麼作用,全然無法預估,因為沒有人光環罩頂, 所以所有人都足夠重要。(也因為這樣,我個人不太認同許多人把那個一直逃亡又一直帶 賽害傳被炸毀的男孩當成主角)

確實把他在劇中的名字給忘了,在這只能以其最后出現的名號"羅賓"稱呼他,這顯然不是一個無厘頭出現的人。在他漫長的跑龍套的一兩個小時里,干得漂亮的事莫過於告訴布魯斯他知道他就是那個人,其實可以更漂亮一點,如果晚一點,或者在一個危急而不可不講的時候講出來。當他最后走進"蝙蝠洞",第一感覺就是:布魯斯還活著,并且他知道他還活著。

● 反派都故意被抓,然後在計畫性的進行更大的破壞。

我尤其喜歡徵用民間船隻的那一條線,故事進行了大半,我們都只看到帥氣老船長和兩個男孩的義無反顧,他們表現出的從容就義,一開始似乎只是老伯個人的英雄主義。但到了故事後段,上校透過望遠鏡向外看去,遙遠的海平面上卻出現了無數的船隻。

【阿福&福克斯】
終於,阿福的戲份變得少之又少,諾蘭早早就讓他"以離家出走勸說布魯斯放棄復出"的形式淡出螢幕,可就加起來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里,阿福儼然從一個忠心管家變成慈祖父般的角色。整個片看下來一直是震憾,震憾,還是震憾,可當看到阿福在布魯斯墓前痛哭時,滿身雞皮疙瘩冒起,我知道我被感動了。最后阿福看到布魯斯帶著”妻子“在喝下午茶,他笑了,卻帶點哀傷。(所以認為阿福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希望而已)

● 強調「孤兒」,最後甚至拍到了龐德雙親的墳墓。

諾蘭注定要用這一幕引人落淚,原來這不是老船長個人的英雄主義,他們像是整個國家在對這群孤立無援的士兵們喊話,為了你們,我們任何人都不遠千里。似乎也為後續他們返 家時贏來的擁抱埋下伏筆。

福克斯的戲份就更少了,之所以提到他,只因他是摩根 弗里曼啊,每部有他參演的影片幾乎都看過,可是看其參演影片的動機卻是因為看了TDK,這是多么沒邏輯的死循環表述方式。這位深知韋恩企業根底的高層為布魯斯提供幾乎所有炫技裝備,并在臺前幕后為布魯斯掌管公司,以方便布魯斯四處逞英雄。但即使支離破粹,福克斯顯然還是布魯斯除阿福以外,最可以信賴的人。

● 毫不畏懼的讓大角色死亡。

幾點沒有讓我那麼喜歡的是,船上死去的男孩安排很空泛,用他來凸顯平民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感覺有點像馬英九當年那支廣告,一定要出來喊XX市已經準備好了一 樣多餘。另外就是配樂滿無感的,雖然不至於滿到不耐,但沒有太多加分效果。


● 上海的場景與香港的場景概念如出一轍

此外,還有諾蘭在裡頭用「家」以及「存活就是勝利」作為整部電影的核心主軸,還是有點落於俗套。回家這個梗實在太濫情了,尤其還用了太多次,格調立刻往下掉了好幾分, 但仍不掩風采。

因為恐懼,所以無所畏懼。

● 詹姆士與布魯斯面對的孤獨以及寂寞

總而言之,就影片文類而言,諾蘭在梅伯的Hacksaw Ridge後,再次祭出一部精彩絕倫的戰爭佳作,他甚至打破了戰爭片既有的格套和風格,拍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就諾蘭個人而言,他終於在開始玩不出新把戲之前,向世人證明他還是一個充滿無限可能及縱橫才 氣的導演,彷彿在告訴我們,「等著瞧吧!」

● 埋了一個重要副手的梗(Moneypenny以及Robin)

最後想說的是,飛官二號柯林實在太帥了啊啊啊啊,蘇格蘭出來的男人都帥成這樣真的合法嗎?(還有我的愛James McAvoy)

《007空降危機》雖然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厲害,但也精準的表達了「後諾蘭時代」商業電影的玩法,在帥氣、動作、場面之餘,依舊夾帶了許多情緒、符號以及文本。《黑暗騎士》給予觀眾正義與邪惡的的天平問題,《007空降危機》則賦予了最貼近血肉的超級探員,在新科技與舊觀念之中如何取得平衡?在人心險惡的國家機器底下要如何義無返顧的信任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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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管我們如何延伸Sam想要在《007空降危機》說得故事,那一句 不管是有心亦或無心的「暴風即將來襲」(The Storm is Coming)、電影的許多元素、橋段、安排以及他自己的說法,都佐證了山姆迷戀「黑暗騎士」電影的心態。《007空降危機》並沒有辦法完美的塑造出驚喜連連的全新龐德,但依舊是一個非常優秀的007系列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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